徐灿训练馆外头那辆黑色SUV，停得跟打卡似的，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。车漆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光，不是什么限量款，但洗得比人还干净——水珠顺着引擎盖往下淌，一滴都没溅到地面。

那天我蹲在门口等朋友，看见他拎着两个大保温桶从后kaiyun体育平台门出来，胳膊上全是汗，T恤贴在背上。他没看手机，也没理旁边几个要签名的小孩，径直走到车边，打开后备箱，把桶放进去。动作很轻，像怕吵醒什么。

后来才知道，那桶里装的不是水，是定制电解质液，一桶两千多，按公斤算比矿泉水贵三十倍。他教练说，徐灿现在连喝水都得算钠钾比例，喝错一口，第二天出拳速度能慢0.1秒——听起来玄乎，但看他打沙袋时肩膀绷紧又放松的节奏，好像真差得出这0.1秒。

最扎心的是，那车后备箱常年备着三桶，雷打不动。下雨天也换，说雨水湿度会影响液体浓度。我站在边上，手里捏着五块钱买的冰镇矿泉水，瓶身刚拧开就出汗了，手心黏糊糊的，突然就不敢喝了。

他坐进驾驶座前回头看了眼训练馆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练了十年拳的人才有的空——不是累，也不是狠，就是单纯地“该做的事还没做完”。车子启动时没轰油门，静悄悄滑出去，连排气声都压着。

我站那儿愣了会儿，脑子里就一句话：人家连流的汗，都是按毫升计价的。